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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墟之上曲有误,谁人顾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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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26 What happened?
初中时候的语文老师在黑板上写过一句话:君子坦荡荡,小人常戚戚。作为和小人一样难养的女子,俺得承认,处在戚戚然状态里的日子,已经掐指儿都算不清了。君子他老人家,如果没能通灵知天命,至少也是明了自己内心欲求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将要做什么的吧。而俺呢,在距离古人说的不惑之年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,脑袋里几乎就全剩下惑了。想不戚戚,又谈何容易。 小时候背: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”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背得很高兴,似乎的确明白这个境界要比被驳斥一方高明参透。活了半辈子才发现我本凡俗,即使要说“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。时时勤拂拭,勿使惹尘埃”,似乎也不那么容易了。 悟空太难,还是先抹抹这半年的尘埃吧。
莫名 三面之缘,握手之交的一个人,忽然间联络中断,据说因为车祸伤了脖颈,不得已在别地卧床。我等啊,等得心里长草,等得差点就淹死在不知真相的困惑里。月余之后,等到人家电话里号称康复,说会再见面、好好谈,却从此再次杳无音信。 我说,春节后这段时间,就好像两个人一起撒了一把种子,刚看到发芽,正满心欢喜感谢上天,谁知就遇上连天大雪,不知还能活下来几棵。而他,对这点脆弱的小苗,似乎毫无慈悲。不用再盼雪停了,他的沉默,就是最好的耙犁。 什么事儿啊!本以为和他只是生活方式有差别,却原来真是价值观相距甚远,沟通都不可能。 那时看到了《林先生和他的小孙女》,故事很简单:林先生在战火中失去亲人,带着尚在襁褓的小孙女流落异国,却在街头偶遇丧妻的巴克先生。一样是言语不通,两位先生却比手划脚交流得相当愉快。后来林先生被迫不告而别,当他费尽周折再次回到常相见的长椅边时,巴克也正是第N次到那里,等着盼着,相信着会再见到他。多温暖多欢喜的重聚啊,这时候车祸,一场车祸发生了,林先生倒在血泊里,手臂却还护着小孙女。巴克看到那个娃娃——对,林先生的孙女一直就是那个娃娃,巴克明明知道——毫发未损,漂亮安详,并且穿着巴克先生特意送的精致衣裙。法国人写的小说,却让我看到非常“东方”的慈悲。 爱需要慈悲——也许拂去那段经历的尘埃,明镜台上会有这样一句话?慈悲给不完美以机会,给沟通以默契,给不了解以相信……如此,人才可能回归本性,让爱在其间慢慢成长。
搬家 搬家到单位附近,有了南北两个房间,暖气燥热,热奶糊锅,邻居耳聋,小贩吆喝,燃气漏气,地漏反味,飞蛾不绝,铁床多梦,沙发藏污……都一一领教,解决或者适应。不过家近是个宝,从此不用开伙做饭,偶尔能和同住的智学打乒乓,春来后天天路过满眼绿树繁花,还在附近找到种花草不会被铲除的花圃,哈哈。 搬家时朋友们和邻居大姐一家都帮了很大的忙,让我敢叹口气说,噢,看来俺人品也不是很差,至少还有人愿意来帮忙嘛,甚至是刚有喜讯本该安宫保胎的DZ夫妇。
吃屎 去看病,汤药方里有一味“五灵脂”,智一查,是寒号鸟的粪便——那俺岂不是天天要吃屎了?!发给大家取笑,羽回复说:“哇哈哈,寒号鸟的粪便,还斯卡大王的眼泪呢”。斯卡大王是谁?回说,阿拉蕾里面的。 管斯卡大王是谁,寒号鸟可是确有其物。此“鸟”学名鼯鼠,状如小鸡,夏天毛色绚烂丰满,鸣叫声好像“凤凰不如我”,冬天毛羽脱落,在寒冷中的鸣叫就更像是“得过且过”了。鼯鼠有五种本事,可惜它能飞(其实是借助前后肢之间的薄膜滑翔)却上不了屋,会挖土却打不了洞(所以才有寒号鸟“哆啰啰哆啰啰,寒风冻死我,明天就垒窝”的信誓旦旦),能游水却渡不了涧,爬树嘛到不了顶,走路嘛总比别的动物慢。 这么一种很有喜剧色彩的小东西,它的粪便在《本草纲目》里就被推为“妇科要药”,并且因状如“凝脂”而得名。大概“鼯”这个字也跟它的五种本事有关了。野外采集五灵脂甚至需要飞崖走壁,听起来很是传奇。我看收费细目里这个药价并不很高,大概因为来自人工养殖的鼯鼠?据说养殖户每天要采集它们在野外常吃的黄栌之类的叶子来喂它们,居然还“不新鲜的不吃”…… 念夸我比她进步,好像不那么情绪化。其实如果俺真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,又怎么会肝气郁结到需要天天吃屎呢。。。。不过寒号鸟的故事真的很好玩,是托智母女的福才知道这么多,当然,还有开这个方的大夫。那天见她对面坐一洋大姐,她每每要用英语向她解释病人的不适和她的处方,也觉着无比神奇。 P.S.新开的汤药里没有这一味了,嘿嘿。
种地 去看干女儿的时候观摩了她爹妈在开心网种菜养花偷粮食,回来也开始撒种浇水抢花果。心情好的时候看园子里一片欣欣向荣,心情不好的时候,看着掉雨点、虫子爬或者满地干裂,都觉着更糟糕。开心不开心,这个网哪做得了主。 一个小朋友跟我说过,人间很多事物都是魔鬼的仿造,它们可能假扮上帝所造之物的模样,却只是为了引人背离上帝。满心长草却掐着时间坐在电脑前面等着收获或者偷摘花果的时候,我和Q的老婆一样叹息:这个网真坏了呀……然后说:开心网肯定是魔鬼发明的! 今年的荷赛有一组照片,拍的是“西湖边上一棵树”,阴天,晴天,雨天,雪天,都在同一个角度,拍同一棵桃树,和它周围经过的不同的人们。什么时候人们玩开心网能有这样的心态——不算时间,不计成本,不问收成,不分你我,世界才真就太平开心了。真到那时候,也许开心网就不能算魔鬼的发明了,呵呵。
晕菜 春节前看了《遇见未知的自己》,看得很高兴,甚至也每日感恩祈祷,对未来充满希望和喜悦。谁知道很快就功亏一篑,再看时,就又将信将疑了。 最近在看《世界在你心中》,克里希那穆提开始提出的问题很让我信服,就是只要世间存在差异和界分,人内心就一定会有冲突和暴力,而改变世界,就要从人的内在开始。 不过越看就越晕,悟不到他说的境界,感觉就好像他描述的根本就是皇帝的新装。他反对宗教,反对理想,反对经验,反对他人的导引,否认思想和分析,主张马上立即的“觉知”——如果一个人的心灵足够自由,就会从对过去现在未来的恐惧中解脱,在一个次元空间享受美和爱,也就会自然有所行动。他说你相信自己能达到(这个状态)吗?如果你说不相信,那么你这个结论就会阻断你到达的可能…… 我说,我现在是真的没法觉知他说的状态——像他说的,这不是结论,这是事实。他就会说,不要把这个问题交给时间,因为这就给你内心的暴力留下继续发展的机会…… 所以我晕菜了,满心冲突和困惑地。 还是感恩比较有效,因为至少能提醒自己已经得到的,比如还能哭,还能写,还有朋友。 April 21 有点晕生命最独特的特点就是自我。生命的秘密就是,生命必须先完成自我创造,才能创造外部世界。我这样说,人们都认为瓦特发明蒸气机是一个很伟大的创造,但是人们没有意识到,儿童从0岁到18岁,这18年儿童建构了一个在思想、情绪、心理等方面完整的自我,尽管这个过程要依赖环境,但是这个过程完全是儿童自己创造的。就是因为这件事太自然太普遍了,所以被忽略了。
儿童完成自我创造后,在他18岁的时候,他就会有非常清楚的愿望和渴望做事情,就会想创造现实社会,这个被我们称为“理想”。所以,自我创造得好的年轻人就会特别关心社会,关心身边的事情。等到40岁的时候,关心社会实现自我的里程结束了,这个人完成了作为地球人的所有工作,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价值。于是他/她开始把关注的重点转向世界,转向人类的共同问题,他/她开始关注公益。一个新的生命从40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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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多数父母给予儿童的爱是大打折扣的,我把这种爱称为有条件的爱。我们会以我们的动机来赞美孩子,这意味着你在告诉孩子,你只有成为我所赞赏的那样才是对的。
这样做有什么问题?这个小孩不可能呈现出我们幼儿园小朋友的状态。因为儿童对成人的体察力是惊人的,超出成人的想象。儿童对成人的非难、否定和赞美高度敏感,时间一长成人的态度就成为他/她自己对自己的要求。以这个小孩为例,如果这个小女孩的母亲不改变的话,她就会慢慢成为她“母亲的代理人”。我们称为“人格替换”。也就是说,这个小孩的自我丧失了。于是,外部的评价标准就成了她的评价标准。而且,儿童还学会了惩罚自己,并且感受到内疚和可耻,她在成人之后,只有很局限的范围内才会有自我价值感,自我真实的本性不能完全展示,自卑与自傲、获得与丧失、给予与拥有等等都处在挣扎之中。人生的成本就增大了,自我容易陷入到一个心理挣扎的泥潭中,并容易被琐碎而平庸的事情所吸引…… 几年前,我到一所美国学校参观,看到教室里贴着美国心理学家罗杰斯的一段话:“你一生中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成为你自己。” 一个人有别于任何人的最重要的生命标志就是“自己”。一个人只有拥有了自己,他才是强大的、独立的、完善的,他才不会孤独。而且如果人成为自己,这个人就会不断地创造自己,实现自己,进而在这个过程中达到满足和成就。这个人的一生,才会沉浸在真正的成长的喜悦中。 对儿童最重要的是,让孩子成为他自己。家长和老师不要打扰孩子,不要按着成人的期望去教孩子。 在这个世界上,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外国,生存得好的人都是有主见的。不同的人生活在不同的次元空间,就会选择不同的生活,没有好与不好,核心就是你是什么样的人,你就会选择什么样的生活,所以我非常尊重每个人的选择,每个人的选择对他自己来说就是最重要的。 一个有强大力量的人,大人也是害怕的。14年来,我所看到的是,在爱和自由环境下长大的孩子,内心特别强大,那些想在他们身上肆无忌惮的人也会收敛。心理学上早有共识:拥有健康人格的人,一定是在童年得到爱和自由比较多的人。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。 所有的孩子在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时注意力都会高度集中,如果孩子经常处在这种高度集中的状态而不被成人打扰,这个高度集中的品质就会固定在这个孩子身上。 爱是需要学习的。发展的本意就是原来有的要打破,建立新的模式。这个社会是有一些人懂得爱的,所以我们可以通过观察和模仿那些懂得爱的人,学习如何爱。还可以通过读书学习爱。 历史的演进和变化的历程,每个孩子都不可避免的。虽然内容不同了。我们永远无法预知未来。这就意味着我们也无法知道孩子在未来会遇到什么。纪伯伦在《致孩子》中这样写道:“你们可以给他们爱,却不可以给他们思想。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。你们可以荫庇他们的身体,却不能荫庇他们的灵魂。因为他们的灵魂,是住在明日的宅中,那是你们在梦中也不能想见的。你们可以努力去模仿他们,却不能使他们来像你们。因为生命是不倒行的,也不与昨日一同停留。你们是弓,你们的孩子是从弦上发出的生命的箭矢。” 我们究竟给孩子什么对孩子的未来有真正的帮助?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推荐的《学会生存》一书中我们看到这样的阐述:我们只能开发孩子的潜力,并尽可能地发展孩子的人性。 人成长的历程都需要爱与被爱,需要被接纳,被归属,被承认,需要自由和规则,这是我们童年共同的需要,这些需要体现和渗透在孩子生活的点点滴滴,孩子生活在其中,无论在家中还是在幼儿园里。这些才是生命成长的核心,看上去好像没有太大当下的、实际的用处。 所有这些,现在并不被成人视为重要的东西,人们更关注孩子学到了什么,对强压和管制没有太大的反应。 但无论你是否明白,这些需要的满足程度正在造就品质不同的人。这些需要如果得到满足,一个孩子就能长成为一个有自我价值、有信心、有爱心、有智慧、有自我的人,这样的人才能立足于未来的社会。 所以,不要奢望能教给孩子什么,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给孩子一个“爱和自由,规则与平等”的环境。 这就是我们送给孩子最好的礼物! ——孙瑞雪 组成一个什么样的家庭,是几代人的家规和夫妻性格决定的。我们和三个儿子,是按照家里只有男孩子、女孩子、大孩子、小孩子,没有家长的模式生活的。建立一个没有权威的家庭,每个人是自己的权威,人人自食其力,父母不要回报,是我们的目标。 2006年我下定决心,去学“家庭治疗”。开始以为学“家庭治疗”是为了帮别人,学“心理学”是为了教育孩子,学过之后才知道当初的学习动机大错特错。如果学习不向自己的内心开刀,就不会明白孩子,也不会明白别人。 我们成年之后的处事观念,都离不开自己儿童时形成的处事经验,只不过这些观念和经验多储存在潜意识里。现在我学习“家庭治疗”、早期教育,只是为了做好我自己。 这几年养成了个习惯,对孩子说话时,先要想明白我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,孩子那么做的需要又是什么,想不明白就不马上表态。如果不清楚彼此的需要就说话,就不是心的交流,就不会打动别人。我把这个习惯叫做“换血、排毒”,我发现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不重复自己儿童时的经验。 偶然的机会,我遇到了“蒙特梭利”。她告诉我:只要给孩子提供一个心灵安全的成长环境,父母在边上观察他、保护好他,让他充分表达自己的情绪,理解他的情感,他就会自然成长。这就是自然教育。 什么是自然教育 自然教育的倡导者是法国哲学家、思想家、教育家卢梭,18世纪中期,随着他的著作《爱弥儿》问世,教育的重点由成人本位立场转向儿童中心,他被称作“教育界的哥白尼”。 什么是自然教育的重点?我通俗的理解是,用心和孩子说话,而不是用头脑对孩子进行教育。研究表明:儿童内心需求的次序是先有动机,然后是行为,有了行为就有了体验,儿童将体验的感受转化为头脑的认识,这个过程中,儿童会产生内心愉悦的成就感,从而建构强大的主宰自己命运的超然自信,进而获得心灵成长,这就是一个人成长的内化过程。 自然教育就是成人尽一切努力帮助儿童实现这一内化过程。传统教育是用脑对孩子说话,是教化过程。一个是以儿童的需要出发,另一个是以成人的需要出发。 我的孙女,如今4岁9个月,是孙瑞雪“爱和自由”教育的受益者。通过学习和观察,我确实在她身上看到了各个年龄段的敏感期。自32个月开始到四岁半期间,我们像看到了日出时的一缕霞光,由自学、自律、自控、明志建构的人格雏形。 比如,孙女四岁半后,一天突然自发描书上的字,我喜忧参半,趴在她身边,小声提示:“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。”孙女问我,“你为什么要看我写字?”我说:“四岁半的小孩,怎么会自己想办法学写字?”她说:“你没看见过?”我说:“是啊!原来小孩能自己学习。你不喜欢我看你写,我去做事了。”她的问话表明,她已经觉察到我对她的自学缺少信任(怕笔顺不对),又表示不需要我的过度关注。 自然教育下成长的孩子,心中只有他自由的感受、自由的表述和果断的自主判断与选择。 再举个例子。一次,幼儿园举办亲子游,儿子因为参加单位球赛,和孙女商量:“爸爸不和你去,同意吗?”孙女的回答很爽:“你自己决定吧!”回来后孙女对大家说:“我今天真的好开心,同学的爸爸保护我过很高的独木桥。” 自然教育中成长的孩子,会发自内心地尊重他人的选择,他们从不评价别人的选择好与不好。 日本“培育温暖心灵”运动 1968年,日本阿普丽佳育儿研究会理事长葛西健藏与被誉为日本“育儿之神”的内藤寿七郎和著名漫画家手塚治虫一起发起了日本培育“温暖心灵”运动,并从此开始在世界范围内推广。 手塚治虫:漫画家、动画制作人,本名手塚治,因自幼喜爱昆虫,故于1939年取了“手塚治虫”的笔名。手塚治虫与中国关系密切,家喻户晓的“铁臂阿童木”即出他之手。“温暖心灵”运动核心理念是:尊重每一个儿童,并要竭尽全力培育“温暖的心灵”,因为它是使婴儿获得幸福、人类获得幸福的根本;婴儿并非是成人的缩影;在这个人生中最重要的岁月里,周围的人要竭尽全力与婴儿进行温馨的交流,这是最为重要的。而学习、开发能力等只是次要的问题。 葛西健藏在2004年来中国的一次演讲中这样说道:日本经历了战争、战败,随后又由于经济至上主义泛滥,牺牲了无数个在社会上最为脆弱的儿童,导致了现在一些儿童、青少年中出现了很不安定的行为,引起了严重的社会问题。正是因为反思了日本教育的弊病,我们认为“温暖儿童的心灵”是唯一的出路。同时,由于当今社会错综复杂,光靠一个家庭的力量无法培育儿童们的温暖心灵。因此,必须依靠家庭、社会、国家形成一体的机制。 葛西健藏认为:幸福的人是为不幸的人而存在的;总结我多年致力于转化死刑犯的经验,发现了爱的真谛所在:人是从母亲那里来的,所以要回归到母亲哪里去,因此,母亲的芬芳与温暖是一切幸福的原因;做儿童教育所产生的利润一定要全部投入到儿童教育中去。
洞察孩子的行为;理解孩子的心理;关注孩子的思想;协助孩子成长;给予孩子能量;允许孩子以其自我的方式成长、发展,而不是服务于成人的目的。不是溺爱、有条件的爱、盲目的爱。 什么是暴力? [美]约翰·雷萧 任何侵犯个人“自我”感的事物就是暴力。在这个定义里,一个较有力量、权威和知识的人,妨碍另一个较无力量的人的自由, □忽视他们的健康; □在情感上抛弃他们; □打、踢、推、掐、摇、捏他们,拔头发、用东西打他们或是威胁要打他们; □让他们撞见各种身体暴力发生的现场; □无法保护他们免受年龄较长同辈、同学或邻居的欺负; □嘲笑孩子的身体; □对孩子有不合理的要求和期望; □拒绝为孩子设立规则; □在供给他们性资讯方面不负责; □让他们看见成年人或年长亲戚从事任何形式的性行为; □利用他们满足你自己想被赞美和尊重的需要; □要求他们表现、成功、漂亮、运动有好成绩、考试名列前茅,只是为了填补自己的失望和悲伤; □利用他们作为你的愤怒和羞耻的替罪羔羊; □拒绝解决你过去尚未解决的问题。 —— ——萨提亚 转自 http://www.love-freedom.com/organization.php?id=675
December 27 O轶事O是同事L前辈的外孙女,四岁离开外祖父母身边,随妈妈到瑞典生活,后又迁到剑桥,现在伦敦大学读医学。每次谈到这个外孙女,外公外婆那是欢笑不断,满脸骄傲。O的轶事,摘录几段。
四岁来到瑞典,常跟着妈妈到实验室,很受妈妈同事的欢迎。彩笔随她用,画纸随她拿。用光了?会有个瑞典大姐姐带她去买,不是一张一张,而是成箱成箱的。有一天妈妈的导师在和学生们谈话,O站在旁边,用手摩挲着那个瑞典爷爷手臂上长长的绒毛,悄悄感叹了一句:“多好的爷爷呀!——怎么会是大灰狼呢??”妈妈大乐,翻译给导师,瑞典爷爷更喜欢这小丫头了。
O所在的幼儿园有一个大厨得到了一个厨艺奖项,奖品是主办方可以满足他(她?)一个愿望。大厨的愿望呢,就是请幼儿园的孩子们去享用一顿“诺贝尔大餐”。每年诺贝尔奖在斯德哥尔摩市政厅的蓝厅颁奖后,大餐就由位于其首层的Stadshuset Kallaren餐厅承办。此后,只要提前预约,人们都可以选择有偿享用任一颁奖年份的整套大餐。小朋友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荣幸,家长们自是非常重视,都特意给孩子订制了昂贵的礼服——而还在读书、并不宽裕的O的妈妈只能对孩子说:咱们没有钱买礼服,只能选一件旧衣服了。O很懂事地接受了,却因为一副亚洲面孔和特别的着装受到记者注意,用餐时的照片还上了瑞典美食杂志。
六岁,O一个小丫头被“托运”乘飞机回国探亲。外公外婆在机场接她的时候,只见小姑娘胸前挂个写有托运信息的牌子,一见面,就急着要打开自己的小拉杆箱,把亲自挑选的一瓶香水送给外婆。小孩子对香水没什么研究,她只挑了瓶子造型很像花朵的一种。那瓶香水,她的外婆一直到今天还偶尔在用,常常把手腕伸到我鼻子前面:“你闻我香不香?”
O在英国上学,课程里有专门的家政课,她学得一手好厨艺,邻居朋友庆生过节,会有不少人向她订制奶油蛋糕。她的选料都是上乘的,最好的巧克力,最好的奶油,还花心思装饰,比如自家花园的叶子什么的——不过妈妈开车给人“送货”的时候心里就嘀咕了:根本就是赔本生意啊!
O到高中,被推为学生刊物总编。上一任英国孩子在任时刊物上的广告惨淡经营,而她一上任,在剑桥骑车跑了一下午,就拉到好几条广告,面包店老板什么的,都很愿意给这个小姑娘效劳。噢对了,据说她骑车时从来不是像我们一样坐着,而是站着!
外公外婆去探亲,O从大学回家的频率大大增多。有一天她带了一位同学回家,进门就把那小姑娘推在外婆身前。小姑娘和她一般年纪,金发碧眼的洋娃娃,立正站好一脸严肃地对外婆叫道:“阿——姨——!”发音倒是字正腔圆,可是外婆哭笑不得:辈分搞错了啊!O的瑞典语和英语都很漂亮,还时常嘲笑外公美式英语的发音,汉语水平却只是这样了。她非常羡慕中国去的一个哥哥:“他都能读中文报纸!”
“9·11”那天O在家看到电视新闻里双子塔倒掉的画面,立刻给妈妈打电话:“妈妈快看电视!我看见美国世贸大楼就走下来了!!”
有一次一家人中午外出大餐,回家后商量晚餐简单点就好,“随便吃两口吧”。O坐在一边思考了很久,终于忍不住大声说:“‘两口’是肯定不够的!”
暑假来了,因为经济不景气,学生在英国打工的机会也变得稀缺,因为原本没人愿做的差事,现在也被长期占据了。不过O小朋友,很容易就找到了两份工作:一份是在剑桥的一个教工餐厅做服务生,一份是在店里做理货员。店老板为了表达欢迎她去的诚意,还送给她一盒水果,葡萄啊草莓啊,O小朋友回家时吃了一路。虽然两份工作都是熟门熟路,但理货需要上夜班,O自己选了前面那个。
O有个好朋友是学法语的,为了练好法语,也在假期跑到巴黎去打工。O就在周末坐飞机到巴黎找她玩,机票日程都自己安排,不要妈妈操心。只是回来的时候是晚上,需要妈妈开车去机场接。外婆一向觉着英国处处荒凉,晚上就更加险恶,于是自报奋勇陪女儿同去。车载导航仪的架子坏了,于是外婆就坐在副驾的位置,双手举着导航仪,一路毕恭毕敬……
前一段O要领取瑞典身份证了,头天晚上在家苦练自己的中文名字,练了好一阵,才能把三个汉字写进格子里。小时候写自己的小名,为了“毛”的最后一笔是朝左拐还是朝右拐,她每次都得求助妈妈。好在大名写来比较对称,她不用为左拐右拐这样的问题困惑了。练习写名字的那张纸,现在就跟着她外公一起,回到了北京的家里。
她们在剑桥的住所,房前有自己的花园,里面种了各式花卉。园里还有一株樱桃树,常引来一些鸟儿啄食浆果。秋天的时候,邻居会把吹落在他们家的樱桃树叶装成满满两大袋,送到O家去(因为英国政府鼓励居民自助堆肥,还给各家发了很大的可以密封的罐子)。O的外公外婆每次去住,都要自觉担当园丁的职责,除草捉虫不在话下,甚至还包括把硕大的蜗牛赶出去,把屋子外墙上的缝隙修补好。当然二老也会拍些照片、用画笔写生,五颜六色的图景看得我们羡慕不已。不过听说O的同学却是这么说的:“O真可怜,她住在城里,活动范围小,空气也不好……” 哦天呐天呐,我只能这样感叹啦。
最后,应该隆重感谢O的外婆——要不是她绘声绘色的描述,我可写不出来O的这些轶事
December 23 家话(N)小猪妈:我爸一直觉得你挺好的,他还问我你怎么会找不到男朋友。
我:啊真的?我以为老人们都以为我是怪物。。
小猪妈:爸爸还说,像那种冬天穿丝袜的女孩才应该找不到男朋友。
我:……
小猪妈:我也觉得你这样一个人的生活挺好的
我:不好
小猪妈:大不了猪给你养,我再生一个
我:(我)养不好的
小猪妈:养不好我也不找你算账
……
虽然知道是玩笑,还是很感激。。。。
还是但愿猪妈和小猪早日和猪爸团聚,让小猪健康快乐地长大吧:)
希望小猪的姥爷,也会渐渐开朗起来,那样他的姥姥也才会放心啊。 December 19 看中医昨天上午去看中医,中医院里真是人山人海。本来大早就不顺,等不到公交,看着前面一片堵,改坐地铁再转车,到了医院看到挂号的人挤满大厅,真想回家歇着算了。反正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病,而且好像挂个号更可能要人命。
好在想想不能对不起这一早的折腾,还是认真排队挂了号,认真等着分诊,见到大夫的时候,已经十二点了。早知如此,我好像可以先挂个“心理科”看看。
问答了几句,大夫又把着脉,问:“还有什么症状?”
我:“症状?没什么症状了。”
大夫:“渴吗?”
我:“渴呀!怎么喝水都渴!”
大夫:“烦吗?”
我:“烦啊!烦死了!”
大夫:“累吗?”
我:“啊累!早上吃完饭还没出门就困了……”
然后大夫噌噌噌开始写病历,我不知道她那页纸上是不是有俩字:“弱智”。
开的都是中成药,倒是比汤药方便。“吃完接着来,你这个且得调呢!”唉。
吃了一天药,没觉出什么好。经常觉着中药跟宗教似的,很有些“信则灵”的味道。而且像心烦意乱这样的毛病要是也能吃药吃好了,那做思想工作的领导们直接给大家煎点汤药,不就得了?干吗还要费那么多口舌,遭那么多群众的白眼。哈,还好他们还不知道迷魂汤的配方。
December 16 悲喜托桐桐妈妈的福,晚上和纤维去看了《梅兰芳》。散场的时候遇上王姐,她说感觉不如《霸王别姬》。说实话如果不说我不喜欢《霸王别姬》,至少也是当年没看懂它,而且也不想再看。
《梅兰芳》的编剧里面,第一个名字是严歌苓,虽然我分辨不出哪些是她的手笔,不过感觉电影还不错,比《和你在一起》和那场“血案”好多了。十三燕对着一片狼藉的空场子而不失威仪,孟小冬把梅兰芳拖拽着送上救场去的车,在我看来都很有一种悲壮的气势。而梅兰芳说想要一起看场电影想要犯一次浑,为了成功罢演决定要打一次伤寒针,反倒显得阴柔有余力度不足了。黎明的表演,似乎和我想象中的梅兰芳有不小的差距,作为一个举足轻重的京剧名角,梅兰芳的宽厚大气,应该比黎明儒雅的表演来得更有底气。梅兰芳的淡定从容,应该也不像黎明演的那样,略显无奈和苟且。当然那是我的理解,梅兰芳究竟是怎样的人,已经没有人可以说得清了。
福兰芝在电影里是个挺完美的女人,她总是替梅兰芳申诉着抵挡着操持着,像个大姐甚至亲娘,虽然有时略失眼量,但那悠长岁月里温暖的照顾,那情义的确不是十天半月的激情就可以冲毁。
电影开头大伯的纸枷锁那段没看到,因为入场晚了,已经演到邱如白即将登场。大伯的信,说希望梅兰芳作一个凡人,这样的安排多少还是有点像学生习作的调子(如果不是确有其信的话),不过“你小时候叫大伯,大伯不应,是怕我走后你再听不到我应,会更觉得孤单”,这句话,倒是听得我煞是伤心。早知如此何必当初,早知一死何必有生啊?人生最大的无奈,大概就是这样了。这种时候我还是会想到教喜剧的老师讲的课,无论悲欢离合生老病死,只要生生不息,自会欣欣向荣——喜剧就是要给人看到这样的希望,活着,继承着,传递着。
大伯疼惜孩子,可也不能永世为侄抵挡一切,于是让他从小就习惯孤单,习惯失去天伦的宠爱。他却不曾想过,如此一来,座儿上的宠,反成了梅兰芳的天,成了他周围人的天,再说要他做一个凡人,又谈何容易。所以他和福兰芝在一起,食得人间烟火,未尝不是一种福分。
有些电影,一个细节就让人喜欢。有些片子,一个演员就让人捧场。《梅兰芳》不能如人所愿地成为一部传记片,甚至很有一些败笔,但我觉着还好,参差错落的,有得品味。
November 26 相忘吃饭时遇上一个久没联系的朋友的老公,又不巧坐在斜对面,周围也没更多熟人,于是开始互相没话找话,打发那种难堪的尴尬吧。
没说几句,我坦白说手机连换带丢的,我把XX的号码弄没了……却看见他脸上有些茫然,3秒钟后,他说:我也没有她的号码,我们离婚了,有一年多了吧!
妈呀,不是我不明白,这世界变化快啊。真!尴!尬!!然后我又提了两个很白痴的问题:“为什么啊?怎么会呢??”
他回答:“嗨,人各有志嘛!”然后开始和我建议,通过什么方式可以联系到他前妻,又顺便说其实她现在在哪个国家他也不是很清楚……
那个姑娘,我记得她大夏天自己一个人窝在宿舍做GRE真题,记得她带一大瓶水去练网球,记得她说过要换个工作挣很多钱买很大的房把爸妈接来同住,记得她新婚不久有天大早满脸甜蜜跟我说:“一定得找个喜欢的人!昨天我做了个梦……”然后她如愿到国外念书,回来时也请我去参观过他们的新居,请我吃饭时讲她的新公司……然后就没了联系,然后就不知何处。
这年头,离婚本来没什么好惊奇,多年以前我就曾经希望爹妈赶紧离婚。如果婚姻成了两个人的牢狱,除了折磨你,除了摧毁你对生活的美好期待,再留不下一点可资念记的,就好像病入膏肓,为什么不能让它安乐死呢?
前阵听说在白头叶猴社会,一场鏖战后,新猴王会把旧猴王的后代赶尽杀绝,即便是妻妾在腹中带来的,出生后也要一并杀灭,以便新猴群中只有猴王自己的基因传承下去。动物尚且如此,人类在社会发展到有了财产私有制时,自然逐渐希望财产是夫妻和自己的孩子共有的;为了让孩子只传递自己(而不是其他同性)的基因,夫妻双方也必须互相忠诚。
奶奶的时代,女人一辈子就呆在一个小村子,方圆不过几十里,家家户户养一群孩子,她们种田喂猪做饭缝衣都忙活不过来,哪有心思多看一眼路边经过的男人。现在呢,女人的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,路走得远了,话聊得多了,遇上知音的频率也比奶奶大多了。
话剧《备忘录》里,男主人公有一个本子,专门用来记录和他有过一度风流的女人:她们的名字、发色、身高……一个女子莫名其妙闯入门来,当他一步步爱上她(也许只是短暂地迷上,谁知道),为她放弃公司,想要与她在家中长相厮守时,女人却惊惶失措地说:偶尔共度良宵是可以的,但要住在一起,共度余生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……
编剧过士行喜欢这个剧本,担心“新锐”导演加入太多噱头会毁掉原剧的初衷,于是亲自担任导演,舞台上从始至终就是这一男一女的对白。导演在谈创作初衷时说,早年这部法国剧中所探讨的一个人有诸多情人的状态,在国内还是不可想象的,人们会不假思索地斥责这对男女道德沦丧什么的;而到了今天,他相信搬演这部剧,会得到很多人的共鸣,引发人们的思考。他说,恩格斯早就预言过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的解体。
剧终时男人把自己的公寓让给女人,自己拖着箱子离开,我们开玩笑说,这部戏要是改名为《单身女子骗房记》,说不定票房会无比火爆。不过,这部剧到底要说什么要告诉我们什么呢?经历各异的成人,每个人应该都会有各自的感悟。《恋爱的犀牛》的编剧廖一梅说,作家不是全知全能的,甚至不是知道得比别人多,而是问题比别人多,于是通过作品来提出他们的问题。《备忘录》里就遍布着深浅不一的问题:那男人以前认识那女人吗?那女人的孩子和那男人有关系吗?附在情节上的问题,如果头脑清醒,多看一遍也就可以回答,那些其实是作家把观众拉扯在看台上的线而已;而那些你直到走出剧院很多年以后偶尔还会想起、还是无法给出确切答案的,才是作家创作的原初动力,比如:如果男女平等,为什么男人不能不工作?女人到底是爱男人的风流、财产、地位还是须臾不离的陪伴?男人爱女人的又是什么?激情与爱情,性伴侣和人生伴侣,究竟有多大差别?提供财产付出住所,就可以交换爱情么?……
我承认我是个比较保守的人。看不到共度余生的远景,就干脆放弃眼下的小快乐。我告诫自己,不然就叫做贪得无厌,因为我担心自己在遇到期待中的爱情的时候,会毫不念旧地狂奔而去,或者心不在焉到度日如年——前一种境况,会有一个道德小人儿天天在耳边数落我,我绝不会有我那位朋友的潇洒;后一种呢,倒还不如当初这般茕茕孑立地自由着。我还是想要“从一而终”。至少,在共度时光的时候,相信他是我可以分享余生的人。
每个人对于爱和婚姻,都有不同的期待吧。找到了合适的对象,两个人天造地设各得所需,快活美满多让人羡慕。如果不合适呢,互相抱怨直至厌弃,想想都觉恐怖。眼下的世界,选择多了诱惑多了,真正可以互相吸引一起终老的两个人,之间却不知被分隔了多远的距离。
小时候我站在姥姥家的街门口看来往的车流,冷不丁就被邻家女孩丢来石子,不偏不倚正中眉心,血流不止,于是哭着回家,嫩黄色的药膏涂了一个礼拜。我工作那年,妈妈说起这一幕,感叹道,小时候那么没出息,现在居然也能找到这样的工作,我们可以放心了。其实呢,我还是那个站在路边闲看世界的孩子,没有特别的方向,更不会进攻谁,唯一的希望,就是能保有那样一份宁静和自由。但是在这个世界,似乎这样的要求太奢侈了。我明明只是路边车辙里那条鱼。有一天我遇上另一条鱼,在相濡以沫和相忘江湖之间,我宁愿选择后者。因为我还是一样没出息,没有力量担负另一份挣扎,更不忍看那挣扎是因我而起。
一个小朋友动员我给福利院的残疾孩子捐款,让我有空去看他们。我说,我不会去看,因为我受不了,我会时常忍不住热泪盈眶。
October 14 西游已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,不过还是很想上来记点东西。因为奥运,在西宁的一个活动被推迟了多半个月,所以活动正式开始的时候,已经错过了青海的最佳旅游季。我呢,就不幸被派去参加那个活动。
天气阴冷阴冷的,居然还会下起牛毛细雨,西部典型的阳光普照蓝天白云的景象基本就没看到。偏偏活动的特色,就是组织大家去游览。我也说过,内容办得好的活动基本上不必过于热情地款待记者,而在做事情方面没有实力的组委会呢,就要用各种公关项目来润色记者的笔头。不幸的是今年的旅游项目也太失败,我们在活动进行到第二天的时候,就后悔返程机票买得太迟,同行的小姑娘在两三天内给航空公司打了N个电话,询问有没有退票、可不可以改签,简直成了那个著名的、明明“木有鱼丸”却怎么也绕不开“老板我要一碗鱼丸米线”的偏执小白兔儿。
这个活动主办方为了聚拢人气,想当然地把两个“节”揉在一起,结果导致一场很不公平的暗战:一边只是拍照片的,另一边呢,却是制作人+摄像+导演+编辑甚至作家+作曲……这两部分人虽是各自为政,但旗鼓实在没法相当。按理说我去是应该为弱势的一方摇旗呐喊的,不过就算略去强势一方的盛况,我也实在没法觉得弱势一方值得推崇。本是出游玩乐随手拍来的,却也堂而皇之裱到一米见方,好像制作成本高就可以提升照片价值似的;号称“国际”某某节,但国外作品却寥寥无几且佳作不多;号称“高峰论坛”,结果台下居然有大片身着制服的军人早早赶来充数,台上呢,别提国际大腕的影子了,国内高人也没有光顾。
倒是可以说人家只是图一乐,自娱自乐不行啊?那还干嘛请记者千里迢迢地去啊?那还干嘛一见电视台的话筒摄像机就满脸激动啊?其实对于真有创作思想的人来说,居于弱势那一方的,因为可以自己作主,不必像居于强势一方的创作者一样,被投资方莫名其妙的好恶左右自己的初衷,在一定程度上反而更容易表达自己,可惜的是其实他们很多时候根本就什么都不想,只是见什么拍什么,顺便想想办展出名的虚假繁荣,而已。我就不明白了,二三十年前就有人拍的东西,今天你拍到了,还值得那么兴奋地到处显摆啊?自己挂家里养养眼得了呗,也算没浪费那材料钱,没让药水的污染物四处扩散,没有参与毁坏我们对美丽风景的新鲜期待。
唉,本来不是要说这个,一说就很刻薄:-x 说点好玩的。我们到得晚,主办方预先安排的宾馆被坚持不与他人合住的老外占据了,所以我们被转移到另一家宾馆,哈哈,所以就脱离了本来的群落,是和一群强势方的外国专家在同一个宾馆。所以呢,吃饭,游览,参观,都和他们一起。倒不是崇洋媚外,实在是觉得比常见的一群人新鲜有趣。
去塔尔寺途中,中文导游讲解非常详细,外宾们却坐立不安。先是互相询问你能听懂吗?我一句也听不懂……然后东张西望,我的志愿者呢?最后失望地发现志愿者此番被禁止同游,只好大叫“我们听不懂!”哼哼,我心里偷笑,你们也有今天啊。。
好在车上有主办方请来的同传一位,尽管她翻译起来对诸多佛教名词也无可奈何,但总比让外宾们一句不懂要好多了。偶尔我也用我的烂英语帮着解说两句,比如有种已经失传的立体的堆绣,一白人老太听了大叹可惜,转脸就去跟别人解说,然后一起叹可惜;比如冬天做酥油花佛教故事雕塑,手指只有先在冰水里浸过,才能确保酥油的形状和硬度,他们听了又叹神奇;比如讲藏传佛教大殿里没有蒲团不能跪拜,信徒要拜就得给释迦牟尼的十万个化身各磕一个长头,年轻力壮的要三个月,身体稍弱的,就需要半年甚至更久——而念珠计数记混了,他们就必须重新磕起,这又让老外们对着殿外的磕长头者们肃然起敬。到了藏医药文化博物馆,老外们对唐卡的故事有一万个问题,导游只好说,这样讲的话,半个月也讲不完;只有一位女士,她对主体部分毫无兴趣,却对唐卡下方的装饰图案大加喜爱;看到玻璃罐里的药材,两位先生坏笑着私语,多半是认出了在唐人街见过的某几味著名的那什么药吧……
“团”里有两个印度人,特意穿着他们的民族服装。看着同传吭哧吭哧讲不清佛教典故,他们也没有太多想要补充。按理说他们应该比我们熟悉吧?不过听说现在印度人信佛的不多,信耶稣的倒多起来。
说到从大学里招募来的志愿者,女孩子们不管语言水平怎样,起码都还认真负责,有个男生有次离我不远,老外有问题需要翻译时,他总跟人家"yes",问他为什么要作志愿者,他说是为了学分。。后来听说其实很多孩子报名时根本不是要做翻译的,你想啊,学旅游的,也未必个个都英语好啊……聪明的老外会从众多志愿者里发现一两个比较优秀的,天天缠着问这问那。
噢,还有个英国人跟我聊了一路,说他是个制作人,有三个十来岁的孩子,老婆从生完第一个,就辞职在家带孩子。后来生了第二个,老公说这回该我带了吧,结果老婆不准。后来生了第三个,照样不准。老公就很郁闷地说:When is my turn?! 我问他那个论坛怎么样,他说只是个开始,很多东西没来得及表达,而且语言确实成为一种交流障碍。后来我在机场遇上一国内电视台的与会者,他也有类似观感,而且更明白地说:老外的很多精华都没时间表达清楚,其实那些是我们最想听的;而国内的发言的人,动不动就念稿子,又臭又长全是废话……哈哈,不知道老外们坐在会场看着中国人在念长篇废话的时候,是不是还以为是什么宏篇巨制,一个劲着急同传的翻译怎么都那么简短呢。
此英国人说正在和央视谈旅游节目的合作,问我想去哪儿旅游。
我说:巴西。
他问:那还有呢?
我说:非洲。
他又问:……那要是去欧洲呢?
我说:我听人推荐过,要是你在欧洲只能去一个地方,那就去意大利;要是在意大利只能去一个城市,那就去威尼斯。
他终于打住,不往下问了:啊!意大利!我们有有关意大利的节目!你会在电视上看到你想去的地方,是高清的……
多可爱啊,要是一中国制片人,可能在听到“巴西”的时候,就开始忽悠我他们有巴西的节目,或者至少要打保票:我们巴西的节目很快就出炉了……哪还用等啊等地等到我说想去意大利。
他开始也感叹西宁天气好冷,他来的时候还穿着短裤,是按照北京的天气穿的。我告诉他确实北京要暖和多了,却在心里暗笑,你以为是在你们英国啊,看看伦敦的气温就可以走遍全国了。
说两句西宁吧。城市建设得很现代,虽然高层建筑还不多,但到处都是很宽阔很大气的广场。跟现代的城市建设相比,这里的人们却淳朴得多,很愿意帮你指路,提供很贴心的建议。小店里的物价大都很便宜。偌大的西宁书城环境比北京的图书大厦好不知多少倍,下午四点半里面的人就渐渐多了。书城顶楼有一大片地方给了“书吧”,结果我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卖饮料的人来,坐着看了好久的书,拍拍屁股走掉了。行前我们先退房,然后想把行李放在前台,服务员一口答应,丝毫没有北京地铁里天天要查违禁物品的草木皆兵的怀疑。
当然也可以看到两极分化的先兆。商场里不入流的衣服标价也高得离谱,出租司机一听我们要上机场,就报出“不打表,100”的高价。可是上了高速路(或者只是环路?),高架桥一侧的灯海依然不那么明亮,紧邻桥下的住宅楼,窗口里面也是灯光暗淡,房间却小得几乎一眼就能看穿,别说华丽内饰了,就连墙漆也没有涂过。
离开宾馆前在大堂闲坐时,有位素不相识的在政府里工作的大哥跑去找服务员给我们倒了茶,闲聊时发自内心地说,西宁这几年的发展是因为中央政策好。不过我有点担心的是,不知道两年后,或者三年五年后,经济的发展,是不是也会把人们淳朴热情的天性淹没掉,继之以势利和客套,或者还外加一些心理上的不平衡?嗯,那就是我的老家的现状了,一定程度上。。
因为天气太差,没能去成董事长推荐的坎布拉国家公园,但愿以后去时,还能遇到那么多亲切友好的西宁人。
October 12 邻居大周末地早上八点我就上网了,真早啊。。忍不住要在这儿表一番俺的遭遇。
其实这一周以来,邻居(估计是新来的)都是早上7点就开始使用一种电器,顺便在“嗡——”的声音里把我吵醒。我一边忍,一边把希望寄托在10分钟后,寄托在第二天。结果是这噪音是阵发性,间隔时间不等,每天持续一小时左右。昨天我在噪音里为他/她开解:多么规律的作息时间啊,以后我可以像康德老人家的邻居一样,每天根据他/她发声的时间来对表,即使在我原本打雷都听不到的,周末的早上!
今天就更惨了,被磨豆浆(姑且这么推测吧,搞不好和三聚氰胺事件有关)的声音吵醒后,空调位上开始有至少两只鸟儿“啁啾”,一唱一和啊,直到我忍无可忍爬起来开窗,对它们怒目而视。长此以往,我看我的作息时间也需要改变了,每天晚上10点半抱本书上床,十一点睡死拉倒。早上再在邻居们的连番轰炸里起床,拉开窗帘,好好学英语!
可是啊,我还是很郁闷,连装修都要等早上八点以后,这邻居的豆浆机的音量比起电钻也毫不逊色!我花了若干时间适应每天早上楼下小路上来来往往的“蹦蹦”声,可这美妙的鸟鸣,简直让我神经都要绷断了。听说有小区业主被池塘里的蛙鸣吵得睡不着觉,跑到物业那里央求解决一下,遭到环保主义者的耻笑——不过,我必须说,我很理解他们的感受啊。我改变下作息时间倒是利我利邻,青蛙们每天唱到半夜,还真让必须早起的人们发昏啊……
唉,洗漱下加班去也。刚看到一帖说,照香港上次股市泡沫破灭后的房价,明年内大陆房价也会急跌20%-30%,很多刚首付不久的人家,房价会变成负资产。不过,再便宜,也不能买这既临街,墙又薄的房。
祝大家周末懒觉愉快吧!!
——————3 WEEKS LATER——————
有一天早上五点被这个声音吵醒,忍无可忍找物业投诉,50分钟后听到有人在墙壁里谈话,噪音应声而停。一会儿物业的人来敲我的门,不知又吵醒多少无辜的邻居,跟我说:是XXX号(我邻居的楼下的楼下的楼下)家的空调室外机坏了,我们告诉他们赶紧修,不修好就不要再用了。。
正好那天出个短差,刚到宾馆想赶紧补个觉,又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。。我抬眼一看,室内机上显示的牌子是LG。。还好看我义愤填膺,服务员帮忙调了房间,虽然那个房间的空调也会阵发鸣叫,但那天晚上睡得还好。
October 08 陷阱最近常想到渔夫和金鱼的故事,刚刚特意找来看。
渔夫和金鱼
俄国 普希金 从前有个老头儿,和老太婆住在一所破旧的泥屋里。老头儿以打渔为生,老太婆在家纺纱织布,日子过得倒也不错。一天,老头向大海撒下了渔网,网上来的只是些海藻。又撒一网,网上来一些海草。第三次撒网,却网上了一条金鱼。 金鱼哀求道:“老爹爹,放我回大海吧!为了报答您,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老头儿吃了一惊,因为他打了几十年的鱼,还从未遇到过会说话的金鱼。于是他把金鱼放回大海,对她说: “我不要报偿,您回大海去吧!”
老头儿回家向老太婆说了这件事,老太婆指着老头骂:“你这傻瓜,不要金鱼的酬谢!哪怕要只木盆也好。”
于是老头儿又走向蔚蓝色的大海,看到大海微波粼粼,就呼唤金鱼。金鱼游过来问他:“老爹爹,您要什么?”
老头儿躬身回答道:“鱼姑娘,行行好,我的老伴不让我安宁,她要一只新木盆。”
老头儿回到家,果然看见了一只新木盆。可老太婆骂得更凶了:“你这糊涂虫,只要了只木盆。再到金鱼那儿去,向她要幢木房子。”
于是老头儿又向蓝色的大海走去。大海在翻腾。老头儿再次向金鱼呼唤。金鱼游过来问他:“老爹爹,您要什么?”
“鱼姑娘,行行好。我的老太婆脾气发得更大,她要一幢木房子。”老头恳求道。
“别难受,老爹爹,去吧,上帝会保佑您。”金鱼回答。
老头儿回去一看,果然见到了一座高大的楼房,老太婆站在台阶上,披着珍贵的黑貂皮坎肩,头上戴着华丽的头饰,颈脖上挂着珍珠项链,手里戴着金戒指,脚上穿着红皮靴。奴仆们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地站着。她鞭打他们,揪他们的头发。
老头儿对老太婆说:“尊贵的夫人,这回您总该称心了吧!”
老太婆对他大声斥责:“快给我滚到马棚去干活。”
过了一周又一周,老太婆闹得更厉害了。“给我到金鱼那儿去,说我要做女皇。”她又要打发老头到大海那边去。老头儿吓了一跳,恳求道:“您别贪得无厌,免得别人嘲笑。”老太婆听了火冒三丈,打了老头一记耳光。
“乡下佬,竟敢和我顶嘴。快滚到海边去。”老头儿又一次向蓝色的大海走去。大海变得阴沉昏暗。他再次呼唤金鱼。金鱼游过来问他: “老爹爹,您要什么?”
“鱼姑娘,行行好。我的老太婆要做女皇。”
“别难过,老爹爹,她会当上女皇的。”
老头儿回去一看,他面前呈现着一座皇宫,老太婆真的当上了女皇,正坐在桌前用餐。大批王公大臣在侍候她,给她斟上美酒,周围站着威风十足的卫士,个个拿着刀斧。老头儿连忙向老太婆叩头: “威严的女皇,这回您总该满意了吧!”
老太婆昂起头,不瞧他一眼。王公大臣一齐跑过来,将他推出宫门。
又过了一星期,老太婆派人把老头押来,叫他再次到金鱼那儿去: “我不做女皇了,我要做海上霸王。让我生活在海洋上,叫金鱼来侍候我。”
老头儿不敢顶嘴,只得又向蓝色的大海走去。他看到海上掀起昏沉沉的风暴,浪涛汹涌澎湃,不住地怒吼。
老头儿对金鱼呼唤。金鱼游过来问他: “老爹爹,您要什么?”
“鱼姑娘,行行好。她不愿当女皇,要做海上霸王。她要生活在海洋上,叫你去侍候她。”老头说。
金鱼听了,一句话也不说,尾巴一划,游向深沉的大海。
老头儿久久地等候回答,可是没有回声。老头只得回去。到家一看,他面前仍是那间从前的破泥屋。老太婆坐在门槛上,面前仍放着那只破木盆。
贪婪往往是一切罪恶的根源,因为它会让人自私自利,冷酷无情,它会让人不择手段,丧心病狂,它最终也会把人送到死神的手里!
老太婆的下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,金鱼为报恩不断地满足她的贪欲,可她却愈来愈贪,最后又回到以前的样子,这都是因为它太贪的缘故啊。
伟大的普希金老爷爷啊,活了半辈子我才明白,原来您的叙述本身,就可以是一座陷阱。哪怕没有您老人家最后的议论,其实您在叙述故事的最开始,就已经把对渔夫的同情,和对他老伴的厌弃,悄悄传给读者了。
可是我想问问您啊,为什么老太太会要一只新木盆?因为她每天用的都只有一只补了又补的破木盆;为什么她会要一幢新木房?因为她活到老,都只住过小泥屋;为什么她要做女皇呢?因为在过去的大半辈子里,她一直就是老头儿的女皇,虽然被百依百顺,显然仍是待遇不高;为什么她要做海上霸王,可以亲自使唤金鱼?因为老头儿至此都没能让她明白,她“贪得无厌”的原因,根本就不是外在的物质,不是奴隶和仆从,而是那高高在上的孤独。就是那日复一日的孤独让她变得贪婪暴戾,忘记了最初可能有过的梦想。心死了,自然也无法分辨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。
您曾经让我以为我就是那个老太婆,那个贪得无厌的老太婆,因为我总想要这要那。还好今天我终于爬出您的陷阱,还能够趁我变成老太婆之前,去找一个让我“和他在一起,既不怕死,也不怕活到很老的人”,或者,自己去学一点金鱼的魔法,可以变废为宝,可以点石成金,可以在遇险的时候自救。顺便,对那个被您搞坏了名声的老太太致以深切同情,愿她能远离孩子们不谙世事众口一辞的读后感,在另一个世界里安息。当然,她年轻时虚掷年华,落得自己一无能事,只能苛求那个安分质朴的老头儿,那是她自己的错。
听说您当年为了把自己的老婆留在身边,又一次重复年轻时的壮举——去和她的情人决斗,结果身受重伤,两天后就作别人世。有一首诗叫做《自由与爱情》:
自由与爱情!
我都为之倾心。 为了爱情, 我宁愿牺牲生命, 为了自由, 我宁愿牺牲爱情。 您去世那年,写这首诗的裴多菲才12岁,所以很可能您没有机会读到;您更不会知道,在您为了爱情牺牲生命,作古14年后,年轻的诗人也不幸战死,比您还少活了12年——只是,不是为了女人,是为了他的祖国匈牙利。在裴多菲的年代,自由与爱情或许是矛盾的,但如果我今天说,我相信生命、自由和爱情可以共存,您会有何异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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